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寻觅我们的“航”迹|原来你是这样的上海航空工业首任“掌门人”!

时间:2021年06月03日 10:14    来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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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在上海搞工业建设,搞的都属开拓性的行业,电机、仪表电讯、导弹、大飞机,现在也都搞起来了,我感到很荣幸。”

  ——萧卡

  历史大潮滚滚而逝。萧卡的名字在很多年纪较轻的航空人心里已经稍许“褪色”了。殊不知,这位历经战斗洗礼的老革命家,不仅参与了解放上海的战斗,而且在上世纪50年代、60年代、70年代,曾先后担任研制双水内冷发电机、红旗导弹和“运十”飞机这三个尖端项目的组织领导工作,在坚持科学真理的路上从不偏移,披荆斩棘,艰苦奋斗,矢志以工业报国,立下赫赫功勋。


雨洗风磨,“始终为祖国而战!”


  萧卡出生于上世纪10年代末的湖南省湘乡县,家境殷实、生活无忧的萧卡小时候就受到良好的教育,特别是在毛泽东曾就读过的湘乡东山高等小学堂,“立大志、做大事”的教育风格对萧卡影响深远。1932年,萧卡如愿考入省城长沙的长郡中学,三年后,在强烈的科技救国和工业救国情节影响下,萧卡选择就读湖南省立高级工业学校。在这里,他对工业有了最初的实践感知,也对他后来从事新中国的工业建设终身受益。


 


少年萧卡


  全面抗战爆发后,萧卡毅然决定奔赴延安,投身革命。抵达延安后,萧卡等一行8人有幸经毛泽东介绍赴陕北公学学习。随即,他在组织安排下,投身波谲云诡的地下斗争,后于1941年2月赴新四军苏北指挥部做宣教工作,开始了浴血抗战的烽火岁月。1949年5月,萧卡作为中国人民解放军29军87师260团政委,参加解放上海的战斗,历经15个日日夜夜的激烈战斗,全团付出了重大代价,攻占了敌军称之为“西大门”的战略重镇月浦,上海胜利解放。在身着戎装的前半生,萧卡面对复杂形势和艰苦斗争,时刻火的考验,这不仅锻炼了萧卡的革命意志,更提高了他应对复杂多变情况的魄力和能力。


 


原29军老首长重访宝山占地合影(萧卡首排右起第七位)

 



在家接待来访的少先队员,讲述革命优良传统


  1952年11月,已离开部队、在南京工作的萧卡,被省委组织部安排到省总工会任副主席,但萧卡内心一直有着自己的想法:“最想去的,就是马达轰鸣的车间,或是打桩声隆隆的工地。”在上海电机厂任厂长期间,萧卡理顺体制,创新企业管理措施,狠抓质量管理,以坚信科学真理的态度,背水一战,在1954年10月,成功抓出了世界上第一台12000千瓦双水内冷汽轮发电机。后来,新中国要发展导弹工业,萧卡又是打头阵,全身心投入这项与国家命运紧密相关、艰巨而伟大的事业中,白手起家组建了上海机电二局,克服了极大的困难,红旗一号导弹系统提前试制成功,成为保卫国防安全的利剑。


  不论是枪林弹雨的战场,还是新中国工业建设的火线,萧卡始终以战斗之姿,投之以满腔热忱,为祖国而战。


 


双水内冷发电机

 

 


导弹


 


“红旗一号”导弹


刻骨铭心,“脑子里装的只有飞机!”


  1972年春天,萧卡接到组织通知,加入“运十”项目,任“708”工程项目指挥部负责人。


  “708”工程,即1970年8月21日由中央下达的研制生产“运十”大型客机项目。萧卡深知这架飞机是要飞越大洋大海、崇山峻岭的,这个工程的先进性、艰巨性同当时新中国科技落后、工业基础薄弱的差距实在是太大,艰难程度不言而喻。作为这项重大工程的负责人,摆在萧卡面前的,不啻是一道道的难关。

1972年萧卡到任后,首先了解了“运十”飞机的总体设计方案,担任飞机总设计师的马凤山向他汇报,总体设计方案已经初步设计完成。听到这样的消息,萧卡很是欣喜,但同时更紧迫的问题摆在眼前:现有的飞机制造厂技术、设备、管理力量都很弱,无法支撑“运十”的制造。这个项目不容一等再等,“立即抓紧新飞机制造厂的建设!”

 



进入大场总装厂的“运十”飞机机身


  在建新厂的过程中,萧卡始终坚持“飞机是高精尖产业,一定要科学地搞”。在研究讨论新厂基本建设、制定飞机设计和规划时,“脑子里只有飞机”的萧卡,曾亲笔撰写了三份报告,详细阐述了“要想飞机上天,就必须坚持科学严谨的态度,抓制度建设、抓质量安全、抓先进管理”的鲜明立场。据与萧卡一起共事的过的老同志回忆,当年著名的工程热物理学家吴仲华来到上海,考察了上海有关航空的厂区,萧卡每晚都要听相关陪同人员的汇报,吴仲华在各厂提了什么意见,有什么先进的思想,他都认真记下来,作为后续工作参考。谈及萧卡,老同事们都是一样的评价:“萧卡真的是很认真的人,对待工作一点不马虎,非常敬业,是个实实在在的工业干部!”

 



用于“运十”飞机蒙皮加工的大型手动仿形铣床


  紧接着,“708工程”项目指挥部领导班子作了调整,萧卡改任为管材料、管配套的副主任。出于对国家、人民的一片热忱,萧卡还是经常在各种场合表达自己的意见,出点子、提建议。飞机研制每逢遇到申请经费、请求外单位协作等挠头事时,他都亲自协调,不厌其烦。他跑遍了北京部委和全国十几个省市的协作厂,解决技术攻关问题,检查进度,甚至还帮助一些厂一同做调动职工生产积极性的工作。


  这段时期,萧卡为了“运十”飞机,可谓是忍辱负重、顾全大局,只要是为了飞机好的事,他都尽心尽责,从未有过任何推脱,用“刻骨铭心”一词来形容这段时期,是最贴切不过。


创业领航,“飞机千万不能有质量问题!”


  1977年10月,上海市委决定成立708工程办公室,翌年更名为上海市航空工业办公室,负责归口管理“运十”飞机的研制和大会战的组织指挥工作,并将上海飞机制造厂、708设计院等8个单位划归市航空办领导,由萧卡任主任,开始全面负责。


  “大飞机”加快研制有了可靠的组织保证,萧卡和新班子统一思想认识,坚决采取措施,加快推进“运十”项目研制与试验试飞。


  “这飞机上不了天!”当年萧卡曾亲耳听到有人这样说道。这盆“冰凉的冷水”让他彻底意识到,质量安全是民用飞机的最根本底线,要不能有丝毫含糊地去搞清楚。此时萧卡带领全体干部职工明确了这样的观点:“要以重新试制的精神,一切从零开始,严格整顿试制,对飞机生产的每一张图纸、每一项已经制订的工艺、试验规程、每一个零部件(包括已经制造出来的产品),都重新加以认真的审定。”


 


正在进行共振试验的“运十”02架机


  可要想把飞机质量抓到底、抓到位,要先充分发挥当时市航办的角色定位,动员起设计研发、制造工艺、试验试飞等各个部门的力量。萧卡亲自带领相关部门负责人进行了两个月以上的调查研究,与担任每一个部件、每一个系统的设计、工艺、试验的技术人员都谈了话,所谈的就是一个中心话题——“从你负责的这个部位看,飞机上天有没有问题?”然后再回到总体设计部门,同大家一起分析研究。


  据当年共事的老同志们回忆,在负责“运十”项目时,萧卡已年逾花甲,每次召开工作会议时,还经常就技术上的细节问题反复提问。对此,老同事们都印象深刻:“打破砂锅,刨根问底,每次都问得让人‘哆嗦’!”不苟言笑的萧卡,除了谈工作可以几个小时滔滔不绝,平时言语极少,令人敬畏。但在他身边工作的人都知道,萧老与人为善、爱护同志。

原秘书沈晓明每每回忆起萧老,总是眼含热泪:“我跟随萧老参加‘运十’研制的那段日子,开眼界、长知识的经历是终身难忘、刻骨铭心的,萧老不计个人名利、不随波逐流、任劳任怨、谨慎低调的工作作风更是令我终身受益。”


 


与上海市航空工业办公室老部下合影(萧卡:前排居中)


  “飞机千万不能有质量问题!”这是那些年在萧卡心里反复回响的话。萧卡牵头对“运十”已完成的14.3万幅设计图纸一张张重新审定,这场“回头看”的硬仗整整打了一年多。基于前期扎实的调查研究成果,1978年1月,萧卡组织召开上海市航办的“技术质量论证会”,直点问题,不留情面,此次严格复审共发现设计、工艺、试验等问题147项、1300余个,且均在“运十”首飞前无一遗漏地落实整改了。


  1980年9月26日,“运十”在上海成功首飞。时任上海市委秘书长的萧卡也来到首飞现场,看望首飞机组成员,并亲自登上飞机检查各项细节。当时萧卡对身边人说到:“除了激动、兴奋,竟没有丝毫紧张的感觉!”能够见证自己领导研制的中国首架大型客机首次翱翔在祖国的蓝天中,萧卡终于实现了以工业报效祖国的初心使命。

 



“运十”首飞


  后来,“运十”还顺利执行哈尔滨、乌鲁木齐、广州、昆明、拉萨等地的飞行任务,飞翔轨迹遍布祖国的山与大海,成功起落121次,飞行时间达164小时。这样的成绩让包括萧卡在内的“运十”研制团队都振奋不已,这对于国家国防和高尖端科技上的意义都是毋庸置疑的。

 

  记者手记:

  正如本文开头所说的那样,从电机、仪表电讯、导弹到大飞机,仿佛什么事情最难办最艰巨,萧卡就上去打头阵,“激流勇进一辈子”是他的写照。创业维艰,呕心沥血。在研制“运十”飞机时所遇到的苦与难,是如今“幸运地赶上了好时代”的航空人无法想象和比拟的。


  而一代人有一代人的长征。经过时间的洗礼,萧卡等老一辈航空人以攻苦食淡、以朝暮汗泉、以盈襟血泪为我们留下的宝贵精神财富反射出更耀眼、璀璨的光辉,为如今的每一个艰难瞬间注入“航空强国、四个长期、永不放弃”的精神力量,并鼓舞更多年轻人勇敢把梦想写在祖国的蓝天之上。


  这便是传承精神,风雨兼程,接续奋斗的伟大意义之所在。

 

金狮贵宾会党委工作部/文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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